懒癌晚期了没得救了放弃治疗了

澄崽逆鳞,触之必死
忘羡mx一生黑,不吃追凌

一念执(五)

*ooc预警


*原著背景向


*忘羡粉勿入!!!!!


*金凌黑化向


————————


脖子传来一阵阵凉意,耳边是青年毫不掩饰的哭声。


狠话在口中翻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咽了下去,江澄抬起手轻轻的在青年的背上拍了拍。


“都多大了人还哭鼻子,丢不丢人。”语气是满满的宠溺。


“啾啾……,嗝……啾啾……”金凌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又用力抱紧了江澄。


江澄被他勒得有些难受,拍他背部的手重了重“撒手,你是想勒死我吗?”


“不要!不撒!舅舅又想丢下阿凌了吗!”岂料金凌听了这话后抱得更紧了。


江澄没料到他会突然加重力道,险些被他勒得翻白眼。


“舅舅……你不要阿凌了吗,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阿凌。”金凌带着浓浓的鼻腔,蹭了蹭江澄的脖颈,语气是满满的委屈跟不满。


他闻着他身上传来淡淡的莲香,感受着他的体温,埋在他脖颈的嘴角轻轻弯起。


太好了,是暖的,终于不是一个无法触摸的残魂。


果然好温暖。


————————


江晚吟死后,金宗主在莲花坞招了三个月的魂,终于招来了莲花坞灭门那年他残留下来的残魂。


然,残魂终归是残魂,空有一个江晚吟驱壳的残魂,不会说不能碰,没有温度没有心智,如同一个纸人。


但却被金宗主宝贝的收进了锁灵囊里,每日都要跟那残魂说上半天话。


虽然得不到半点反应。


——————


江澄脑海中蓦然出现一副画面,一个小小的金色团子哭花了一张小脸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跑来,“啾啾……啾啾是不是不要阿凌了……”



“是谁又在说什么了?舅舅怎么可能不要你。”紫衣青年抱起向他扑来的团子,一手抱着他一手温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嘴上不停地数落着他“舅舅不是说过了吗,舅舅只有阿凌了,怎么会不要你,怎的别人的话就听得进去这么欢快,舅舅的话倒是当成耳边风了……”


不管他在外人面前是怎样的心狠手辣,怎么样在自己面前终究还是个孩子。


江澄轻轻拍打着青年的后背,低哑着声音:“你在乱想些什么?舅舅怎么可能不要你?”


“可是,他们都在跟我说,舅舅不会回来了。”


江澄心中刺痛,就在刚刚他还想要躲着他。


“舅舅,你都不知道你不在之后他们都在欺负我。”心狠手辣的金宗主语气软糯的跟曾经的三毒圣手如今的仙君告状。


在旁一直围观的被金宗主搞得如今已经被挤出四大家族的蓝宗主与含光君:“…………”



“他们还说我一个毛头小子不配当宗主。”




刚刚追来看热闹的仙门百家还没从三毒圣手居然没死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蓦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给跪下来。


仙门百家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金宗主你别胡说!


现在你说东我们绝不敢说西,所以到底是谁在欺负谁你要讲点道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三毒圣手一个带着冷意的眼神瞟了过来。


嗷,他们错了,怎么能忘了三毒圣手跟金宗主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江澄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中蠢蠢欲动的魏婴。


隔着人群他望进了他那双猩红的眼眸。


他眸中的情绪似欣喜若狂似怨似恨似深情万种似疯似狂,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他们彼此太过熟悉,每每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管是魏婴死后又回来的空缺的十三年,还是自己死后又成仙的这三年。


他懂魏婴所不懂得,人人说魏婴豁达,人人都说三毒圣手参不透贪嗔痴,这话说得多了听得多了自己也都觉得是这么回事了。


他懂魏婴从来不是豁达洒脱,他只是自欺欺人,自以为是。他明明什么都懂,却又什么都往上冲,像是莲花坞的覆灭,像是玄武洞,他懂得蓝湛对上温晁要遭,但他也懂他对上去江家也要遭,可他却自欺欺人的以为江枫眠能摆平。


就像他十三年回来后的一样,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想杀他,但他却自以为是自己想要杀他,不然对上自己不会只感到愧疚而是感到恐惧,对生死的恐惧。


因为他对他们的感情有恃无恐。


因为有恃无恐所以就尽情的在伤害。


看到阿凌他也自欺欺人的觉得他过得好。


但他明明经历过没爹没娘的日子,他明明知道的。




就像别人说他参不透三毒,然,他所追求的不过一个真字,若不是真的有多好他都不想要。


























隔着茫茫人海,隔着两世阴阳,他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眸,他在质问他。


为什么?



江澄收回了视线别过了头。


在心里暗暗回了句,没什么好说的,在观音庙之后,在他亲手划了一条线说,到止为止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时他记得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都是假的,那就到止为止吧。


往事不堪回首,往后不必回头。







魏婴看见江澄如此态度也着急了,躁动的想要上前,却被察觉到的江澄抬首一眼瞪了回去。


(闭嘴吧,魏婴。)



【你休想!】








一念执(四)

*ooc预警


*原著背景向


*拆官配,忘羡粉勿入


*金凌黑化向


——————————








“仙君!”看到江澄之后,那些崽子们便一呼啦的跑到了他身后。


其中一个绑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捂着受伤了的小手臂站在他面前抽抽噎噎的哭诉:“仙……仙君,他们打我……好疼的。”


江澄看着还在往外冒蓝色血的小手,嘴里数落着可身体却诚实得很,半蹲下来认真的看着伤口,指尖凝起莹绿色的灵力小心翼翼的往伤处探去。


“平日里叫你多修炼,偏是不听,整日不思进取只懂得胡闹,不想要命了便直说。”


小姑娘撇撇嘴眼看着委屈得快要掉眼泪了,江澄只觉得头更疼了。


“得了,赶紧回去,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江澄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把人揉搡到自己身后。


复又看向尚未回过神来的蓝氏两兄弟,眼角一吊,嘴角一勾冷冷出声:“怎的,你们蓝家那几千条家训写的就是让你们擅自闯入别人的家,打伤别人家的家人吗?”


听到这话,蓝氏兄弟皆白了脸,蓝忘机看向江澄欲言又止,蓝曦臣惨白着脸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来:“抱歉,我们并非……”


话还未说完,蓝氏兄弟两人身后便凭空出现一个黑洞,江澄暗道不好,便伸手想要拉那两人一把,却被误认为要对他们出手,两人皆后警惕的退了半步。


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江澄:…………妈的!


“仙君!他们的记忆还没消除!”一直站在江澄身后的小姑娘看到人消失后惊道。


江澄一巴掌看似用力实则只是轻轻拍了小姑娘的脑袋:“一惊一乍的作甚,你们好好守在这里,不可擅自离开,我去去就回。”


待江澄离开后,菩提镜里的小仙们纷纷上前把那小姑娘团团围住。


“袅袅,你没事吧。”那身着火红色衣袍的少年拉着小姑娘紧张的问道。


“仙君亲自给我治疗,当然没事了啦,仙君这么厉害!”被唤作袅袅的小姑娘全然没了刚刚在江澄面前那委屈的模样,提起江澄就一脸的崇拜。


“刚刚那两人,是不是就是仙君在凡间时欺负仙君的人?”人群中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


众小仙沉默了一秒,便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火红色衣袍的少年更是亮出了自己的武器要杀出去,幸得袅袅拉住了他。


“阿炎,你要作甚。”


“不成,我要跟着仙君去,他们有两个人仙君只有一个人,等会儿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仙君怎么办?这种事他们又不是没做过。”阿炎一着急,眼角便染上了红。


“仙君这么厉害,怎的会被他们欺负了去?”


“这不一样,你看,他们里两个人打仙君一个人,整得跟仙君没人护着一样。”


“可是……仙君说了不让我们擅自离开。”袅袅被阿炎说得有些心动,但又顾及江澄离开时说的话,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为难。


“哎呀不管了,反正就仙君那个嘴硬心软的性子,就算要罚也不会罚得很重的,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能让仙君被别人欺负了去。”


最后一众小仙达成了共识,留下了几个看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追江澄去了。

















江澄从菩提镜中追出来,看到蓝氏两兄弟正互相搀扶的身影。


本想直接上前强行把那两人的记忆消除,却看到了离那两兄弟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的魔物。


江澄一惊,便惯性的伸手摸上食指想招唤出紫电,后发现紫电已经不在时,只能拿出在来到这菩提镜时那老凤凰给他的武器清霜——一把寒冰弓。


从菩提镜出来之后,蓝曦臣与蓝忘机两人虽然受了重伤,但也能感知到这附近的危险,就在他们想要与之抵死抗战的时候,一支支寒冰箭破空而来,直直打中了想要偷袭的魔物。


两人双双回过头去,便看到那江晚吟一身紫色广袖繁华衣袍逆光而立,一头青丝半束在头顶用绘有九瓣莲的发冠束住,一半青丝半垂,因他动用灵力生出几分风,吹起丝丝青丝。


一手挽着寒光流转的弓,一手垂在身侧,神情睥睨而冷漠。


像是什么东西都在他的眼底之下,又像是什么东西都没能入了他的眼。










————————


此时,莲花坞里,正在埋头处理公文的金凌,感到食指一阵阵刺痛,还不待他去看,眼前便发出一道刺眼的紫光,随后食指上的戒指便化作一道流光往外飞去。


金凌连忙丢下手中的笔追出去,却看到一直在祠堂里没事绝对不会出来的三毒竟也从祠堂里出来。


他的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能让这两个器灵同时有这么大反应的,除了他舅舅再也没有人了。


他连忙抄起岁华御剑追上。


他们所到之处光芒大盛,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身后竟也跟了不少人,只不过他们修为没有那么高,自然也就落后了一大截。


在出了云梦地界之后,一间简漏的房间里的人影看到那两道紫光也金光,也跟着拔出了佩剑追了上去。













————————————







蓝曦臣蓦然回神,对着江澄行了礼,出声温润:“多谢江宗主出手相救。”


江澄神情有片刻冷凝:“蓝宗主怕是受了伤脑子不清醒,我早已不是云梦江氏宗主,如今江氏宗主另有其人,还望蓝宗主不要在如此叫我。”


“江晚吟,慎言。”一旁的蓝忘机见自家兄长被江澄如此说,上前一步挡在蓝曦臣面前,一双浅色琉璃看着江澄,只是那眼眸中的情绪太过复杂。






“放肆!尔等一介凡人竟敢直呼仙君的名讳!”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凭空炸开,随后便看见方才还在菩提镜里一脸后怕的小孩子们从江澄身边出现,个个满脸阴沉的盯着他们看。



说来有些好笑,这些小妖半仙小仙们不管年纪百年,还是上千年,但化成人形之后皆是一副七八岁的孩童模样,如今他们一推人板着脸往江澄身边站,倒寸的江澄像是个孩子头似得。






“你们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们好好待在家里吗,跟你们说的话都给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的是吧?!”江澄看着他们不听话硬是跑出来,吹胡子瞪眼的好一阵骂。





数落的话还未说完,江澄便察觉到了有许多灵力波动在往他们这边极速赶来,其中有一道还极为熟悉,就在江澄想提溜着一众崽子们缩回菩提镜的时候。


一道紫色惊雷猛然在他面前脚边炸起,定睛一看一道紫色身影正单膝跪在他面前。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紫色剑光,一把他永生都忘不了的剑悬浮在他面前,三毒。


三毒周身的灵力流光溢彩,竟也从剑身中走出一道人影,并排着另一个身影单膝跪在他面前。


“见过主子。”



“舅……舅?”


他还没来得及给面前的两人有任何回应,便又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包含着许多情绪在里头。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道紫色身影站在不远处,眉间那一点朱砂尤为刺眼,长开的容颜很是像记忆中的故人,但是周身的气息却与那记忆中的故人天差地别,倒是像极了那个年少失怙的自己。



他虽说这些年自成仙后一直都在菩提镜里,但不代表他对外界的事便一无所知,是以看到这人的时候,他心中的心疼与愧疚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露出一个在他还是江宗主的时候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的堪称温柔的笑容,对那个青年道:“阿凌。”



















金凌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眼睛在发酸发胀,他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喉头却一阵哽咽,哽得他喉咙发疼,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道低低的呜咽声。





他看着他走向他,看着他像小时候那样,伸出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偏生能清晰的倒映出他的神情,似小时候那时的温柔,语气也似那时宠溺。


他说:“阿凌长大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他眼泪瞬间决堤,上前紧紧抱住他,想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要分开。


他害怕这只是他的一个梦,梦醒后只剩满塌清浅一室孤冷,在寻不得这人的半点踪迹。


他埋在他的脖子上嚎啕大哭,这几年建立起来的阴狠形象轰然倒塌,什么家主形象统统不要。


此时的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天真的孩童,受了欺负后便哭着鼻子回去找舅舅,然后被他舅舅一脸黑脸的凶他:“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然后再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掉眼泪。








他一生中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小心我舅舅打断你的腿!”





















你看,他多爱你呀。






——————————

脑子里莫名都是一副澄崽右手牵着一个左手提着一个怀里扑了一个腰上缠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两条大腿挂了两个小孩的奶爸澄图片。


感觉最近文的质量不怎么好哇……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文啊……瑶澄桑澄凌澄曦澄湛澄羡澄柳橙不管什么澄我都吃的…………感觉要饿死了


【凌澄|无归】一念执番外

*OOC预警      

*原著背景向      

*拆官配,忘羡粉勿入!      

*金凌黑化向              

*这一章是真·奶爸澄!

————————    


金凌越发的喜怒无常了。        

他时常看到一些东西能兀自笑得开怀,后一秒又是暴风骤雨。        

世人都说江晚吟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让他得了失心疯。        

却没人知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金凌想:他确实得失心疯了。               

他想他这辈子都逃不开名为江澄江晚吟的劫了。        

小时候记事起他只觉得舅舅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总是逼着自己去念书练剑,尽是自己不想做的事。        

后来长大了一些,他还是觉得他舅舅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总是不能好好说话,总是把别人的好意拒之门外。      

如今他走了一遭他的人生,他也还是觉得他舅舅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别人的命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为什么要抛下他。        

江澄,你真讨厌。

也很好。他想。        






———————————  

一道单薄的紫色身影伏在桌案前,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好看的眉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手提笔做一批注,一手抱着一个尚且还在襁褓里的孩子,看起来不过三四个月大,咬着自己的小手睡得香甜。

没多久,睡得香甜的小孩迷迷糊糊睁眼,兴许是饿了,像一头小猪一样在青年的怀里拱来拱去。

青年放下手中的笔,两手有些僵硬的抱着他,却极尽温柔的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后背。

“怎么了?”他声音也轻轻的,生怕吓坏了小孩似得。


小孩咿呀咿呀的挥舞着小手,没多久便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青年顿时手忙脚乱,连忙抱着孩子出了房门唤来了下人。

下人也被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吓到了,最后还是奶娘来了之后才让这小崽子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饿了。




小崽子喝饱以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四处张望,没有看到那道紫色的身影,小嘴巴一撇,竟是又哭了起来。

奶娘们没办法,只好抱着嚎啕不止的小崽子找到了青年。

“宗主……小公子……”奶娘抱着孩子站在书房前,有些踌躇不安的出声。

听到那响亮的哭声青年抬手揉了揉眉间“抱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粘他粘得紧,看不到他立马就哭。

原本为了宗族事物就身心疲惫的人此刻还要带孩子,也就亏得这孩子也算安分,在青年怀里倒也不吵不闹,才能让青年没有垮掉。

白天的时候还好,可一到了夜里,就非常的闹腾了。

原本孩子是想让奶娘带着睡得,可孩子看不到青年死活不肯睡,哭声响亮。

没办法青年只好哄着他睡着之后才让奶娘带走,可到了半夜孩子醒来之后没看到青年竟又是开始哭闹不肯睡。

下人见孩子哭得厉害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抱去找即便是在深夜也还伏在案桌上批阅公文的青年。

折腾了几天之后,青年也只好晚上也带着孩子,可半夜小孩要醒来吃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哪来的奶给他喝,也只好让奶娘轮流守夜。

青年侧躺在床上,他怀里是一团睡得香甜的孩子。

房内一盏暖黄的烛灯,照在青年的脸上柔和了他凌厉的侧脸,看上去竟是温柔无比。

金凌看着他许久才能闭上眼睛,却因为小孩一个翻身弄出的声响,竟是把他惊醒,他又细细的替小孩掖了掖被角,扛不住浓浓的睡意才睡去。






小孩子很是麻烦,一个不小心便着了凉。


青年蹲在床边,一双大手小心翼翼捧着小孩子的小手,房间里一阵兵荒马乱,大夫们因为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而止不住的手抖。

那孩子烧了三天三夜,那青年在床前蹲了三天三夜。

















饭桌上,青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勺子给孩子喂饭,一旁站满了满头大汗的下人。

孩子长大了些便不像小时候那么安静了,吃个饭闹腾得很,脚下是几个打碎的碗,青年身上更是洒了一身的油水跟饭粒,狼狈得很。








“阿凌,来,叫舅舅。”青年抱着已经两岁的孩子,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啾啾~”

“舅——舅——”

“啾——啾——”

“舅舅——”青年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教导着。

“啾啾~啾啾~”

















某日,青年配上了三毒,把小孩放在家里便带着一推门生出了门。

小孩子哭着喊着找了一天的舅舅。


月上中天时,青年回来了,却把自己关在了祠堂里面。


小崽子迈着一双小短腿跌跌撞撞的来到了祠堂,便看到了青年怀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蜷缩躺在祠堂里面。

小崽子红着眼眶,扯开哭得沙哑的嗓子:“舅舅!”

青年如梦初醒,看着小崽子委委屈屈的站在自己面前,猛然翻身一把抱住那小小的身子。

声音沙哑不堪“阿凌……阿凌……阿凌……”

小崽子伸出一双小短手在青年的背上拍了拍,学着以往青年哄他的样子道“啾啾~乖,不哭。”

那抱成一团的两人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人,只有彼此的体温能为彼此驱逐寒冷带来温暖。

金凌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眼睛刺痛,却什么也流不出来。


小崽子在长大一些后,便跟青年分开睡。

半夜醒来时看到黑漆漆的房间心里害怕得不行,抱着枕头出了房门,便看到隔壁的房间里透出一束暖黄的光。

孩子抱着枕头哒哒哒的朝着光亮跑了过去,推开门便看到了青年正伏在案桌前。

“舅舅~”孩子委屈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过来了?”闻言,青年自案桌前抬起头,一双杏目里透着血丝。

“舅舅怎么还不睡觉。”

“一会就睡,乖,回去睡觉。”青年放软了语气。




最后还是孩子把青年拖上了床,孩子躺在青年怀中心满意足的睡去。
















校场上——

青年一手搭在孩子的腰上,一手搭在孩子前端拿弓箭的手上,调整他的姿势。

他手把手的教他射箭,教他剑法,教他识字,教他书写。



他被别人欺负了,他那单薄的背影便会第一时间站到他的前面,为他挡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语明枪暗箭。



后来,那个孩子长大成了少年,他们之间也越来越多的争吵。


少年怨他不明事理不解风情。

他担心少年受伤被欺负了却不肯好好说话。




只是,每回少年负气离去之后,他还是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离去的背景,那双杏目里有时会流露出难过来,有时会流露出欣慰来。


有时会看着那个背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感叹到:“阿凌长大了。”


那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江澄。


喜怒哀乐是他,担惊受怕是他,欢乐欣喜也是他,江澄的心里眼里全是他。















以前什么事都不懂得时候,他只想离开江澄自己出去闯荡一番。

可如今江澄离他而去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抽筋剜骨一样的疼。

江澄与他是融入骨血里的亲近,要是哪一方离开,势必会抽筋断骨。

江澄对他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把他拉扯长大的爹娘

是长辈

是师父也是先生

是英雄是他的天

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也是劫。



















梦醒了。


他怔怔的躺在江澄的床上,往日里透着温暖的房子如今只余下孤冷。

他抱紧了手中属于江澄的衣服,上面还留下淡淡的莲香。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间,便只剩他一个人了。


——————————

依旧短小的一章。

甜吗甜吗甜吗!!!!我就问你们甜不甜!!!!

【凌澄|劫】(一念执番外)

*ooc预警

*原著背景向

*私设如山

金凌一直知道他舅舅对他很好,但是好到什么程度他却不懂。

后来,他懂了。

江澄对他来说,是恩赐也是劫。























在金凌印象中,江澄永远都是一副桀骜不羁盛气凌人的样子,对算是对他,也永远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所以在看到一只小小的紫色奶团子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听见一道英气却带着温柔的语气唤那个奶团子。

“阿澄,乖,来叫娘。”

“酿~”他听到眼前的奶团子用糯糯的声音磕磕绊绊的叫道。

“是娘——”

“酿~”

“娘——”

“酿~酿~”

他看着眼前牙牙学语的孩子,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在慢慢膨胀,带着犹如天上白云一般干净柔软充斥着他的胸腔。

这是他没见过的舅舅小时候的模样,真可爱。他想。

后来他才知道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魂体附到紫电中,时空的错乱把他带回了三十几年的莲花坞。

那时候莲花坞尚且还在,他父母尚且还小,他舅舅刚三岁多。

只不过他却不能离开紫电太远。

当看到紫电的主人时,金凌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果舅舅是女人的话便是这模样了。

他待在紫电里面,每天都能听到他外婆跟外公在吵架。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而当年的人也在射日之征中陨落,就算有幸存下来的人也是对当年的时候深恶痛绝,因为当年温家当道惨无人道,很多人都已经家破人亡,对此事除了臭骂温狗外对其他事并没有过多的言语描述。

当年故去的人都泯灭在了时间的洪流里面,成了历史上的一笔。

江澄对往事也是绝口不提,莲花坞的人大多都是射日之征中后收的,还记得莲花坞十里荷塘的盛夏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他舅舅的爹娘是什么样,他曾经也曾幻想他舅舅是不是拥有温柔的娘亲,温柔却严厉的爹,他为此还曾因此羡慕过他舅舅。

然而事实却跟他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









然后他见到了他那刚出生就故去的娘。

很是温婉温柔。

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为何觉得熟悉。

金凌有些意外,他一直觉得若是有日能见到他的娘亲的话,他应该是有很多话想跟她说的。

观音庙之后,当年的陈年往事被揭露,所有当年不甚明白的事都被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明摆在台面上来,他父亲为何死,他母亲为何死,他又为何无父无母。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抛下他,他想说我很想你们,他想说他很好,就是你们不在身边有些寂寞,但是现在他除了感叹一句:啊,原来这就是我娘啊,原来我娘这么好看。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

他的全部视线被一个紫色的团子占据。



他在的紫电里的主人也是跟他舅舅一样的口是心非的性格。

他从来都知道他舅舅说话都是口不对心,他常常说要打断自己的腿,却从来没对他动手过,甚至他不小心碰着磕着受伤了,他舅舅都会心疼很久。

他看着他从牙牙学语的小儿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般恣意的少年郎是他不曾见过的舅舅。

金凌觉得很矛盾,你说他快乐吧,可是他每天都生活在他母亲的严厉且怒其不争与他父亲的漠不关心与责备下。

他母亲怨他不够优秀,被别的孩子比下去。

他父亲说他没有江家风骨,不懂得江家的家训。

江家的家训只有一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不懂,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究竟是什么。

他曾经听到江家门生说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意思便是:明知道这件事不能这么做,还要去做。

说难听点,便是随心所欲任性妄为,不顾全大局。

他忽然觉得很矛盾,江家是个大家族,它是个门派,是个承载庇佑着几千条门生性命的门派,是个小门小派赖以生存的大树,有了这些枷锁就注定这条家训不能实施,若是因为你一个人的想做与做法为这些人带来灾祸,那你便不是一个合格的宗主,宗主是什么,宗主是要为门派鞠躬尽瘁,是要为门派着想,在门派的兴荣面前,你个人的恩怨意识都要放下。

他外公说他舅舅不懂家训,然而他却明白,他舅舅不是不懂,而是不敢,因为他是少宗主,是未来的一宗懂之主,他的所作所为都要担得起少宗主这个名头。

他从小便被当做金麟台未来的宗主来培养,是以这些道理他都懂,可为何他外公却要这么说他舅舅?

你要说他不快乐吧,他有家人有兄弟,是个恣意的少年郎,是最美好的年纪,说他不快乐也不对。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父亲的孩子,只觉得他卑微可怜又幸福。

比外人家的孩子更像外人家的孩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因为他父亲的话而垂头丧气,他用他虚无的身影把他抱住,轻声道:“阿澄,你做得很好。”

虽然他听不见。
























他要去云深为期一年的求学了。

可惜他不能跟着去,又要一年都见不到他了。







没有江澄在的日子他什么兴趣都提不起来。

每天待在紫电里跟着他外婆,不是训练门生便是独自一人去夜猎。

去了云深三个月后,魏无羡因为跟他父亲金子轩打架被江枫眠亲自带了回来。

他见过他父亲。

他外婆虞紫鸢跟他奶奶金夫人是手帕交,虞紫鸢时不时会到金麟台做客,他看到了小小一个金色的团子,那是他的父亲。

然而他们待的时间不多,他也不能跟他交流,所以对于他父亲的印象也只是一个高傲有礼的人。

这种感觉很微妙。


跟他舅舅不一样,他从来没见过他父亲,自然不知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从小就在他舅舅身边长大,他舅舅又是个直肠子,所以即便他舅舅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来,他也还是知道他舅舅从来不舍得打他骂他。

他舅舅从来都是嘴硬心软。

因为这件事,虞紫鸢又跟江枫眠吵架了。


世人都说虞紫鸢刻薄心狠,也因此还得了一个紫蜘蛛的名号。

然而金凌看到的却是一个为了江家门生尽心尽力的主母,然而却被抱怨。

他看到的是一个为自己的孩子想要努力争取他父亲关爱的母亲。

她错了吗?

没有。

她自私吗?

可天下间有哪个母亲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的?

可是作为一个孩子对于父亲的爱也是应得的,她不过是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属于他的东西,怎么就是错的了?












他每一天都在数着时间过日子。

他觉得这种生活甚是无趣。

他觉得他外婆就是做事吃力不讨好。

可他也知道那是外婆身为主母的责任。

他外婆很好。

跟他舅舅一样,很好,但是比起舅舅还是差了些。

为期一年的求学生涯结束了。

他舅舅回来了。






然而好景不长,随之而来的是云深不知处被火烧的消息。

他舅舅要去给温家当质子。




















他贴在他舅舅的手上看着眼前燃起熊熊大火的莲花坞。

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看着他舅舅俱声泪下的哭喊着要爹娘,他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看着他舅舅跑出去为他那兄弟引开温狗。



心疼愤怒害怕一系列的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他觉得他要疯了。





观音庙之后修仙界的所有人都知道三毒圣手能有今日这般成就皆是因为他那师兄把金丹剖给了他,然而他还带人上乱葬岗把他师兄围剿了。

他们说,三毒圣手忘恩负义。

那些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有时候他听到了都会生出一股杀人的冲动。

他不知道他舅舅是怎么挨下来的。

也是在观音庙之后,他的杀父仇人温宁替他挡了一掌,而间接害得他无父无母的魏无羡也救了自己几次,他连该恨谁都不知道。





可如今呢?

他舅舅为何失丹?因为救魏婴!!!

他舅舅为何而死?因为救魏婴!!!

魏婴魏婴魏婴为什么又是魏婴!!!



他看着他向来骄矜高傲的舅舅被温家人压在地上羞辱。

他看着他舅舅原本清澈的眸光暗淡,他看着他舅舅被化丹被打上戒鞭,他看着他疼得魂魄都裂开了。

他嘶吼着想让这些人滚开。

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看着。

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跟着他的少年走过青葱岁月,走过尸骸残骷,再走向死亡。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他父亲母亲不要他了,最后连他舅舅也不要他了。

可当他看到那个男人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还在为他着想的时候,他才惊觉。

那个被抛弃的人一直是他舅舅,江澄。




















这大概就是羡澄吧,起初听到这首歌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两人。

他曾少年意气风发


他也曾鲜衣怒马



他曾少年笑魇如花



他也曾想仗剑天涯

















后来呢?








后来啊——












那个少年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桀骜不羁的江宗主。



是阴毒刻薄的三毒圣手。





一念执(三)

*ooc预警

*原著背景向

*拆官配,忘羡粉勿入

*私设如山

*金凌黑化向












封棺大典三年后,云梦江氏宗主三毒圣手江晚吟病逝,传位与江家首徒大弟子江宇,然,江宇却并未上位而是挂着副宗主之名,又有兰陵金氏宗主金如兰一旁协助。

云梦江氏宗主之位悬空。

江晚吟病逝后其外甥金如兰在云梦莲花坞大张旗鼓招其魂。

同年,人人羡艳的神仙眷侣含光君与夷陵老祖分道扬镳,含光君在莲花坞被重伤后接回云深不知处,闭关多年的泽芜君出关,带着人来到莲花坞要说法,却被爆出当年一些事,后,含光君与蓝家名声大跌。

原是十几年前尚且还是江家少主的江晚吟便有救命之恩与蓝忘机,却因当年事多这事也就没人记得,后,在大梵山上又破坏了江家的四百多张缚仙网,含光君又与夷陵老祖擅闯江家祠堂并且在江家祠堂对江氏宗主江晚吟大打出手,后在观音庙里又在江晚吟为其挡了剑之后又反手打了江晚吟一掌。

别说擅闯别人家祠堂是多大的罪了,更别说还在祠堂里面对其一宗之主出手,也就亏得那江晚吟毫不计较,不然蓝家如今会变成什么样都未可知。

蓝家自观音庙之后其宗主蓝曦臣便闭关不出,宗内大小事务皆由蓝老先生一手包办,咋一听到自家的得意侄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一口气没喘上来,加上这些年来的劳累,一病不起。

然,这些消息却被另一个消息给盖过了。

江氏宗主江晚吟的三毒与紫电修炼出器灵了!

器灵这种东西也就只有在传说里出现过,至于真的有没有都没人知道,不过自那日在莲花坞里紫电幻成人形把忘羡二人抽出莲花坞之后,便名声大噪。

每天都有不少人拜上请帖想见一见这器灵,甚至不少人赶着上来巴结。

只是这器灵若是没什么事便不会自动出现。

若是有幸能见上一面,也不过是一人缄默不言,一人冷若冰霜,一开口就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他们才想起来他们的主人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江宗主,他的器灵性格又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不管它们性格怎么样,却是跟那江晚吟一样守得云梦一方安宁。

或是有时夜猎能碰上金宗主的话,也能看到那器灵在他身侧守护着他,就像是那江晚吟当初时候的样子。

因着这两个器灵的缘故,就算是江家宗主之位悬空,也没有人会去找云梦的不痛快跟金如兰的麻烦。

毕竟一个是千年器灵,修为在修仙界深不可测,也不知是否有人能与之一敌。

且不管外面那修仙界如今是如何的鸡飞狗跳,却在一方小天地里丝毫不受影响。








幽静的山间潺潺流水淌过,带起丝丝白雾,白雾缥缈似是人间仙境。

“仙君!不好了,有人闯进菩提镜啦!”一道急促的声音破开这幽静的山谷,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快速的掠过,只往坐落在山谷尽头的一座宫殿而去。

“闯进来就把他们丢出去,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坐在书案前的那抹紫色身影头也没抬便回到。

“不是,是打进来啦,袅袅都被打伤了。”那身着火红色衣袍的少年因为焦急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红。

“什么?!”那人听闻,猛的抬起头,凌角冷冽的脸上是一双细眉杏目。

他急忙起身。

这菩提镜里面的孩子都是修炼成仙或是半仙的人,法力自是不用说,之前也不是没有人闯进来过,但寻常的修士却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通常都是被消除了记忆便丢了出去。

看来是来了个棘手的人物。

不管是谁,胆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家的崽子动手,便绝不能轻饶。

他跟着少年来到了现场,看着菩提镜里的小妖小仙们正跟两个白色的身影对持,在看清楚他们的脸后,双双都被吓了一跳。

“江晚吟?!”

“江宗主?!”

蓝忘机跟蓝曦臣?!

在看到四周的小仙小妖们身上大小不一的伤之后,江澄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澄崽生日快乐!


你是世间瑰宝,无人能及!


一念执(二)

*ooc预警

*原著背景向

*私设如山

*拆官配,忘羡粉勿入!!!!

*金凌黑化向

*本章有严重怼忘羡,慎入!

——————

两人御剑进入云梦领地,入目的便是洋洋洒洒的白茫茫一片。

云梦人性格开朗热情,平日里总能听到一两句吆喝声,现在却应了这阴沉的天气一样,使得整个云梦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怎么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怎……怎么会……”他不明白,他不过是做了个梦的时间,怎么会……

后来蓝湛看他又有些疯魔的趋势,便告诉他,距离那日已经一个月过去。

也就是说,他昏迷了一个月。

两人在莲花坞的门前落下,魏婴看着整个莲花坞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下,这个阵法他并不陌生,正是招魂阵。

守在莲花坞门口的门生一看到这两人,顿时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厌恶、憎恨的目光来。

魏婴此时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心里眼里脑子里满满当当的都塞满了“江澄”这两个字,推开了扶住他的蓝湛,直直往里冲。

还不待门生们拔剑相对,一条紫色的鞭子便从门口抽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魏婴袭去,却被一直跟在魏婴身后时时关注着他的蓝湛抽取避尘挡住。

看到紫电,魏婴惊喜抬头看去,眸中霎时间光华流转:“江澄……”

却在看到来人的面容时声音戛然而止。

来人一袭剑袖轻袍的紫衣,头上扎了个道士髻两侧扎了小辫子,一手执着紫电,一手压在腰间的岁华上,一双丹凤眼斜睨着他,眉间一点朱砂,嘴角微勾,带着点癫狂的意味。

“好啊,居然还敢回来……”

是金凌。

他身后跟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江宇。

“阿……阿凌……”他颤颤巍巍的开口。

“放肆!本宗主乃兰陵金氏一宗之主,你见了本宗主不行礼便罢了居然还敢直呼本宗主的名讳,蓝家自诩仙门世家礼仪典范,你身为蓝二夫人居然连这个都不懂吗?”金凌冷冷盯着他,开口便是讽刺。

“金如兰,慎言!”蓝湛冷了脸,冷声道。

“呵,怎么,难道本宗主说得不对么?说来也是,我舅舅在时含光君便直呼他的名讳,甚至不请自来在江家祠堂出手打伤一宗之主!莫不是含光君如今看本宗主比你小了一辈便不把本宗主放在眼里?本宗主好歹也是兰陵金氏的宗主,云梦江氏宗主的外甥,含光君此举莫是不把兰陵金氏放在眼里,不把云梦江氏放在眼里?”嘲讽的神情,刻薄的语气竟是与那已故的江澄如出一辙。

“没有!”蓝湛本身就不是话多之人,听了金凌的话后更是想直接禁言,但若是这么做了就真的要与金家与江家两家为敌了。

拿着避尘的手死死的抓住,他在克制。

金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对了,本宗主忽然想起一些事来。”

闻言,蓝湛猛的抬头看着他,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一旁的魏婴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明明之前还是个心地善良别扭的孩子,不过短短时间如今竟然变成这幅面貌,他莫名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

是了,他见过的,当年他从乱葬岗回来之后,江澄也是从无忧无虑的少年眨眼便成了阴沉狠厉的江宗主。

从天真无忧无虑到家破人亡,谁能笑容一如往昔般明亮呢?

更让他觉得熟悉得是这对持的场景,几年前也是在祠堂里他与蓝湛对江澄出手,如今他们两人还是在一处,可现在他们对立面的已经变了人。

一朝梦醒,物是人非。



他这时才醒悟过来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也不管金凌是不是恨自己入骨,一把越过挡在身前的蓝湛急切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看着他:“阿……金宗主,江澄……江澄他……”

哪知金凌一听到魏婴说到江澄的名字瞬间爆起:“闭嘴!!!不许叫我舅舅的名字!我嫌恶心!”

“金如兰!你不要太过分!”蓝湛见金凌对魏婴口出恶言,哪里还肯依,又上前一步,现在魏婴面前。

“过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凌忽然便不可抑制的笑起来,许久才止住,面上阴冷狠厉的盯着这两人看“我过分?是谁当初抛弃了我舅舅,又是谁一朝重生回来,连自己造下的孽都不肯认。是谁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说自己已经被驱逐,又是谁后脚便带着一个外姓人进江家祠堂拜堂的?是谁被发现主人之后因为不满与主人家对自己的情郎说了重话便要求主人家给你们道歉?又是谁当着江家列祖列宗的面先出手打伤一宗之主的?是谁在我舅舅帮忙挡下攻击后不道一声谢谢反而让我舅舅这个伤员回避的?又是谁在我舅舅身上伤上加伤一掌击向我舅舅的?如今我舅舅又是因为救谁而死的?如今我舅舅的命都已经赔给了你,他生前你不懂得珍惜,他现如今已经被你害死了,你又做什么来惺惺作态?!”

“不是婴的错,况且婴的金丹已经给了他江晚吟,婴也已经被逼死过一次了,你还想要他怎么样?”蓝湛看着魏婴因为金凌的话而惨白的脸,搂住魏婴对金凌冷声道?

“我想要他怎么样???我想要他把舅舅还给我!把我爹娘还给我!!!他死了,可是他又活了!!我爹娘死了,可是我爹娘子再也回不来了!!!我舅舅也死了!!你们把我舅舅还给我啊!!!把我舅舅还给我!!!”金凌终于失控,朝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大吼。

“不是他的错?难道是我舅舅的错?是我舅舅逼他死的?是我舅舅逼他挖丹的?是我舅舅逼他带你进我江家祠堂的?是我舅舅逼他拉着你拜堂的?”他指向魏婴:“魏无羡你说究竟是谁在逼谁?!当初你是怎么死的?你是百鬼反噬死的!当初我舅舅的金丹是怎么失的?是为了救你帮你引开温狗失的!!!”

“金丹?你他妈还敢提金丹???”

蓝湛张了张嘴,他忽然什么话就说不出了。

金凌看着倚在蓝湛身上的魏婴就觉得很是刺眼,凭什么,凭什么他魏婴的幸福要用江家的覆灭来换,要用他舅舅的金丹来换,要用他外婆的命来换,要用他爹的命来换,要用他的娘亲的命来换甚至用他舅舅的命来换?

凭什么他被他害得什么都没有还要看着他与别人恩恩爱爱?

凭什么?

他想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想让他把他的舅舅还回来,还没碰到人,便被蓝湛一掌打在了胸口。

“阿凌!!”在蓝湛怀中的魏婴刚回过神来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他反手便一掌打开了搂住了他的蓝湛,向金凌冲去。

何时相似,那时候舅舅想必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只是想问问他那个诺言还做不做数,结果也是这样被他含光君一掌打开了。金凌捂着胸口想道。

当时没能理解的事,想在竟然都在他身上一一应验,可惜他与他舅舅不同的事,他没有他舅舅对魏婴那样复杂的感情。



魏婴还没到金凌跟前,便被一把突如其来的剑其剑气震开。


众人呆呆的看着悬浮在金凌面前上方呈保护姿态的剑。

紫光流转。

那是三毒。

“舅舅……舅舅……舅舅是不是你回来!”金凌眸中忽然便爆发出光芒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把剑。

“江澄……”魏婴呆呆的现在原地,眼神露出欣喜若狂的光彩,盯着那把三毒喃喃道。

还没等人从这等变故中回过神来,便看见戴在金凌指间的紫电忽然光芒大涨,紧接着一条紫鞭以雷霆之势抽向忘羡二人,竟是硬生生把他们抽飞出了莲花坞大门。

“你们……是当我们江家没人了吗?”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那光芒传来。

带光芒散去,一道亭亭玉立的紫色身影手执紫电现在金凌身前,其相貌竟是与那虞紫鸢有七八分相似,然那面上竟是冷若冰霜,上位者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绕是蓝湛也不得不低头。

“你是……谁……”金凌紧紧盯着那道身影问道。

“器灵,紫电。”

紧接着一旁的三毒也微微震动,从剑神出现一道长身如玉的虚晃身影,逐渐凝成实体。

一头青丝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一双紫平淡无波,眼睛以下皆被一个紫色雕刻着莲花的面具遮住,一身紫衣劲装,只堪堪往哪一站,便不得不让人臣服。

不用再说,这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器灵,三毒。